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止痒 作者:阿漂(2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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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出口却极尽温和,他说:“没有,我没有不高兴。”
“你和同事之间只是正常交往,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,难道要不准你们来往吗?我又不是变态,不会到那种地步,而且,”为了证实他的确是这么想的,他还稍稍松开了手,用大拇指摩挲时郁手腕上被他捏出红印的部位,怕吓着他似的,轻声地说:“反正你是喜欢我的,是不是?”
时郁看着他,厉逍明明是知道自己多么喜欢他的,他稳- cao -胜券,手握着控制自己的利器,却还总是向自己确认,好像要故意让他知道,自己在他面前是毫无优势的,是被他所控制的。
其实他觉得对方这样的行为有些恶劣,但是这都是事实,他生不起厉逍的气,也不想让厉逍失望。
所以他还是点了点头,说:“嗯,我只喜欢你的。”
就算厉逍不喜欢他,不在意他和别人的关系,不会吃醋,也从不感到嫉妒,但是对方现在能容忍,能接受他的喜欢,他也已经觉得很够了。
 
时郁的回答并不出乎厉逍的预料,但还是让他觉得每一个毛孔都喜悦得舒张起来,他又一次确认了,时郁的确是还爱着他的。
这让他心满意足,这让他充满底气。
绿灯亮了,厉逍牵着时郁的手,两人一起过马路,走回了家。
 
 
 
17.1
 
晚上时郁洗完澡,刚从浴室里出来,就被厉逍拉进怀里,厉逍没怎么说话,一边亲他,一边三两下剥了他的衣服,很快地进入了他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时郁总觉得对方好像有些急躁,也特别地用力,很快他连迎合都做不到,只能被迫承受着对方的撞击,声音都变得破碎起来。
当晚做得特别久,姿势换了好几个,床单被弄得一片狼藉,最后在浴室还又做了一遍。第二天时郁起来,异常地觉得累不说,身上也全是痕迹,连脖子上都被咬出了很明显的牙印,时郁觉得头很大,正对着镜子检查还有哪些地方有痕迹,厉逍就从后面来搂住他,嘴唇贴住他的颈侧,用牙齿在那处牙印上轻轻啮咬起来,好像要加深痕迹似的。
时郁被舔得身体发麻,几乎站不稳,他偏了偏头,声音有些发颤地,说:“……别,快要遮不住了。”
厉逍模糊地说:“干嘛一定要遮住它。”
时郁觉得他是在明知故问,但还是说:“这个位置太明显了,被人看到不太好。”
又有些困扰地,说:“我好像没有这么高领的衣服了。”
他都这么说了,厉逍也就没再继续作恶下去,他伸手抚上时郁的颈侧,好像也在认真帮他思索这个问题,片刻,他也无能为力似的,无辜地说:“唔,大概只能用化妆品遮了。”
他那种语气,险些要让时郁觉得,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了。
 
最后时郁捂着脖子去公司,还真的向女同事借了一管粉底,到卫生间里把颈侧那明显的齿痕给遮住了大部分,这样只要不仔细看的话,应该看不出什么来了。
结果他从卫生间里一出来,就迎面撞上了肖翰阳。
肖翰阳看见他,脸上显出一点不自在,大概是在因为昨天的自以为是而尴尬,但还是很热情地打了招呼:“时工,早。”
时郁倒是面色如常,应了一声,也没有什么解释的意思,就与他擦肩而过了。
 
接下来肖翰阳倒也还是一如往常地来问他问题,只是好像多了重心事似的,一副欲言又止,又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,时郁没有去理,照常解释完,就把人打发走了。
但是肖翰阳不问,不代表别人不问。
时郁一直没有动静,他的后桌大概实在是憋不住了,滑动椅子到他身边,仍是一脸八卦相地,和他说:“听说昨天厉总又来接你下班了?”
时郁没指望这位八卦男能保持安静,他面无表情,只嗯了一声。
对方又进一步试探,说:“所以你们这是和好了?”
时郁皱了皱眉,不知道他们和好这一说是从哪里来的,好像他们知道他和厉逍曾经分过似的。
但是对方已自顾自地长吁短叹起来:“太好了,我就说,女神还是我们大家的,不能就这么轻易属于某一个人,就算是高富帅厉总也不行。”
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宅男们居然还都附和地点了点头。
时郁: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对自己的这些同事们,好像存在一些误解。
 
但他也不想去知道这些人究竟都是怎么看待他,看待他和厉逍的关系的,他不再说话,只埋头干自己的活,对方撬不开他的嘴,也无可奈何,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。
时郁得了片刻清净,到快中午休息的时候,主任又叫他去办公室一趟。
时郁在走廊里碰上了杨东,看着好像也是要去办公室。
杨东还是一团和气,满脸笑意的样子,对他说:“时工也来找主任啊?”
时郁点了点头,只简短地嗯了一声。
对方好似全然不察觉他的冷淡态度,笑咪咪的搭话说:“听说是评高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,所以才叫我们过去。”
他又叹了口气,说:“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过。”
时郁知道他去年评过一次,但是没有评上,所以难免有些焦虑。
但他没有说话,态度很有些冷漠。
接二连三被冷待,大概杨东也觉得有些尴尬,但他很快熟练地一笑,将这种尴尬掩饰过去,又说:“不过像时工这样年少有为,倒是不用太担心的,虽然第一次评,说不定能力出众,第一次就评上了呢?”
时郁有时候觉得杨东这个人很有意思,背地里不遗余力地讽刺他,到了面上来,却也能若无其事地做足表面迎合功夫,两幅面孔转换得得心应手,也是厉害。
他这么想着,也终于回了对方完整的一句话:“待会就知道结果了。”
而说话间,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,杨东首先推门进去,时郁跟在后面。
 
 
 
十分钟之后,办公室里传出来杨东不服的声音。
“老刘,开玩笑呢吧?”杨东勉强扯出一点笑来,说,“他拢共没干两年,还是第一次评级,他怎么能就评上了呢?”
刚刚主任通知了他们结果,时郁第一次出师告捷,杨东则再度失败。
时郁听到消息,并没有太大的反应,只是给主任道了谢,杨东则脸色难看,受了辱似的。
主任受到质疑,脸色也有点不好看:“这是上面评下来的结果,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?”
大概是气狠了,情绪一下上了头,杨东一时没能再做出和气模样,他语气尖锐地说:“我就想知道,我资历不差,工作能力也够,为什么第二次评还是没评上,反而被一个资历能力都和我差不多的给评上了,这还是他第一次。”
时郁看了他一眼,觉得对方实在是深谙话术,就算气成这样,还是会用诉苦喊冤的方式,表达自己的委屈,又句句指向时郁,仿佛是被时郁迫害了似的。
但主任和他打交道已久,也很明白他的套路,平时这些套路小聪明耍耍就完了,他也乐得和对方插科打诨,但正经时候这套就不顶用了。
主任也板起了脸,说:“这个评级不是我说了算的,也不是老板说了算的,有正经的评级要求和机构,你要是对结果不满意,可以申请复核。”
杨东一下又不吭声了。
其实就连他自己也知道,这几个月他的业绩不怎么样,还出过几次差错,给公司惹了不小麻烦,不过因为他平时实在很会做人,错漏又不算很严重,也就被轻轻抬手,给过去了。
主任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,瞪他一眼,说:“我这次把你们俩一起叫过来,就是想让你看看,人家时郁为什么第一次就能过,你有没有什么可以向他借鉴的经验。”
他又转头来问时郁:“你说呢?”
时郁思考了下,诚实地说:“我也没有什么经验。”
大概也觉得自己这回答有点敷衍,时郁想了想,又补了句:“就还是做好本份吧。”
一句话把主任给噎了回去,连杨东也匪夷所思地瞪向他,这话不就是在说他连本份都没做好吗?
大概在成年人的世界里,已经很难见到这种直接把话怼回来的棒槌,对方好像总是这样,不顾周围人的眼光,好像所有人他都不放在眼里,总是特立独行,高傲又狂妄,简直是目中无人。
和对方一比,他这种左右迎合,到处拉拢关系的,简直就是蝇营狗苟的势利小人。
——这就是杨东一直看不惯对方的原因。
杨东咬牙地想,你已经成年了,进入社会也不短了,还摆出这副高傲样子给谁看呢?
如果不是有倚仗,有靠山,你真以为你能招人待见呢?
气愤冲昏了头脑,杨东突然冷笑一声,脱口而出道:“做好什么本份?时工,我可做不到像你一样,前段时间厉总还和女明星卿卿我我,转头现在你们俩又搞在一起——你不觉得恶心吗?”
他这话说得太难听了,主任脸色都青了,他沉了声道:“杨东,你瞎说八道什么!?”
时郁也脸色微变,但是不过片刻,他神色又冷静下来,说:“这是我的私事,和你没有关系。在公言公,你别因为没评上职称就乱咬人。”
他这话却刺激到了对方似的,杨东哈了一声,说:“私事?”
仿佛压抑许久的不忿都找到了出口,他也不顾及脸面和别人在场了,撕破脸地说:“你的私事,还让厉总插手到公司里,专门给你下订单?一边卖屁股一边装清高,时工倒也真是两张面孔玩得溜。这些都算了,确实你愿意被男人搞也跟我没关系,但是你已经傍上厉总这个大靠山,一个小小职称而已,对你来说算什么蚊子肉,这还要跟我抢,来挡我的路,那就太过分点了吧?”
合着在杨东看来,时郁的一切成绩,都是厉总只手遮天,帮他干的。
时郁从很小的时候,就时常受到来自周围人的恶意,他们有理有据,在过去的很多年里,他也一直为此而自卑,有种负罪感,觉得一定是自己哪里不对,做错了,比如家庭条件不好,又土又穷,- xing -格也不好,总是孤僻- yin -沉,又或者本身他生来就不讨人喜欢。
但是等他读了更多的书,见识到世界上原来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人,他跳出原来的环境,再回头看,发现他的自我检讨和自我赎罪其实很大程度上是无意义的。他不得不承认,有些人就是天生怀有恶意,如果比他们低贱,他们就要幸灾乐祸地上前踩两脚,如果不小心在哪里稍微超出他们一点,就更加引起嫉恨和仇视,非要把这个苗头掐死,再把他按回淤泥里去。
他们就是看不得有人比他们好,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愚蠢,丑陋,下贱,非要给自己的卑劣找尽理由。
时郁看着神色激动,仿佛自己受了极大迫害的杨东,他脸上紧绷,神态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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