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止痒 作者:阿漂(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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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寂静无人的空间里,觉得手脚无力,心脏又浮起一阵细密的疼痛感。
分明刚刚道过别,现在已经开始很想念对方,想到觉得难过起来。
时郁总是被这样的情绪所困,有时候整夜如此,在绵密的疼痛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所幸他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去应对,他想自己的,痛自己的,他慢慢地等着那阵痛感捱过去,绝不会再去冒然打扰那个无辜被自己想念的人。
 
第二天一早,时郁按了闹钟,爬起床,他睡得不太好,脑子里晕成一团,他半闭着眼睛正在洗漱,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。
他握着牙刷柄,困惑地走到门后,透过猫眼,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他愣了愣,眼睛全睁开了,确认自己没看错,然后迅速冲回卫生间,吐掉泡沫漱口,把脸擦干净了,才过去开门。
厉逍站在门外,手里拎着一袋冒着热气的早点,他掏出手机,好像正准备打电话。
然后便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郁,他上下一打量对方,笑了下,晃了晃手机,说:“我以为你还没起,正准备想提供叫早服务。” 
时郁有些结巴:“你,你怎么来了?”
说话间,厉逍已经毫不见外地换了鞋走进来。
他把早点放在餐桌上,说:“不是说了今天见吗?”
时郁想起来昨天分别时厉逍说的话了,但其实他没有抱什么期待,也没有很把对方的话当真。
他站在那里,有些超出意料的不知所措。
厉逍回头看他,时郁可能刚起,睡衣没换,头发也没来得及打理,有些乱翘起来,他目光发愣地看着自己,好像还不太清醒,看起来有点呆。
厉逍伸手揉一把他的头发,声音里有点温柔,说:“乖,去洗漱,然后过来吃早餐。”
 
等时郁坐到餐桌前,早点还是热的,厉逍买了蟹粉小笼和虾饺,配上米粥和爽口小菜。
时郁常年不吃早饭,原本没觉得饿,看见晶莹面皮下透出的粉色虾肉和金黄蟹粉,还有浓稠的米香飘散在鼻尖,他也觉得有口水分泌出来。
但是味觉吸引和胃部反应起了冲突,时郁胃口不好,曾经有段时间吃什么吐什么,只能打营养针,现在已经好很多,能正常吃饭,只是吃得不算多,早上又更差一些。
早点对他来说有些油腻,他吃了一点,吃不下了,甚至有些觉得恶心,只是对方好心送早餐来,他不愿意浪费,勉强逼自己继续吃。
他吃了两个虾饺,一个蟹粉包,再去夹第二个的时候,他的手被按住了。
厉逍皱着眉,说:“不想吃就别吃了。”
时郁动作一顿,想说没有不想吃,但看见厉逍的脸色,又消了声。
“我发现你总是吃很少,”厉逍问他,“你一直这样吗,胃口很不好?”
时郁抿抿唇,辩解说:“没有很不好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,和厉逍在一起,他吃得已经算多了。
厉逍片刻没说话,他脸色发沉,像是生了气。
时郁已经很久没见过他板脸生气,虽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,一时还是有种心虚胆怯的感觉。
他放下筷子,犯错似的,低着头不说话了。
厉逍看看他,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动,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,想让自己显得和缓一些,没那么凶。
他像是叹气,说:“你太瘦了。”
说话间,又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腕,那里很细,握在手中轻飘飘的,血管青细,好像一折就会断。
厉逍的拇指摩挲过时郁那根突出来的血管,时郁觉得皮肤颤栗,有某种痛感,促使他动了动,他把另一只戴着表的手腕藏到了桌下面去。
厉逍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,只是低声地说:“还是要慢慢养才行。”
时郁小心地看了他一眼,对方垂着眼睛,他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。
 
 
 
厉逍开始频繁地来接时郁上下班,然后带他去吃好吃的。从榜上有名的网红餐厅到弄堂里的不知名小馆,从市中心的奢华饭店到郊区静谧的特色食驿,火锅烤肉铁板日料韩餐,法式泰式阿拉伯,更别说本身就处在有四大菜系之分的料理大国。短短一个月,时郁觉得自己吃的东西,比前半生总共吃过的食物还要丰富得多。
天天被这么投喂,时郁好像也不负期待地,真的被养胖了一点,抱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腹背多了层薄薄的肉,没之前那么骨骼突出地硌着人,让人觉得疼。
厉逍抱着他,抚摸他腰侧的软肉,那里刚才被厉逍掐得太用力,连着之前没消的,瘀成一片青红痕迹。
时郁蜷在他怀里,热汗凝在他的睫毛上,- shi -哒哒地黏住了眼皮似的,他闭着眼睛,事后的余韵让他还在细微地颤抖,赤裸的脊背上也覆着一层薄汗,触手觉得滑腻。
厉逍搂住他,一节一节地抚摸他的脊椎,又找到他的嘴唇,时郁就张开嘴,让他缠住自己的舌头,两人又接起吻。
亲着亲着,厉逍翻过身压住他,就着下面的- shi -黏,又顶了进来。
相处当然不是到吃饭就结束,厉逍时常地会留宿。时郁准备好卧室给客人,但通常他不是个合格的主人,总是霸占客人的另一半床位。 
 
到后半夜又下起雨来,这座城市雨总是很多,还偏爱在夜里下。
他们裹在被子里,听着雨声,身体连在一起,发出的喘息声好像也要融化进了雨里。
时郁不知道厉逍从什么时候起,开始对下雨时做`爱有了种独特的癖好。他感觉出对方格外地有兴致,又深又用力,做很久都不停,时郁没有问,只是配合地攀住他,只有被顶得受不住的时候,会发出一点呜咽的声音。
 
第二天是周末,两人无所顾忌,折腾到快天亮才睡,一直睡到了下午的时候。
其实醒是早就醒了,只是被窝里太舒服,厉逍不肯起来,于是拉着时郁也不让起来。
两人在被窝里脑袋抵着脑袋 ,厉逍捏他的手指,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捏过去,又五指和自己的交叉,掌心贴在一起。手法说不上多么情`色,还有些幼稚,但就是让人觉得面红耳赤,但也可能是因为在被子里憋久了缺氧。
时郁觉得呼吸困难,要把脑袋伸出被窝透气,厉逍就凑上来亲他,堵住他的嘴唇,好像要把自己的气渡给他。
两人都是全身赤裸,又不是什么禁欲人设,数小时前还亲密纠缠过,眼下这么亲吻抚摸的,难免又是擦枪走火,难怪一直要到下午才从床上起来。
还是因为被门铃声打断的。
 
起初以为是听错了,但门铃声坚持不懈地响,时郁只好爬起来穿上衣服。
厉逍不为所动地裸着身体,坐在床上,皱着眉头,语气有些不太好:“谁会来找你?”
时郁顿了顿,对方话里的意思稍微令人觉得刺耳,但的确也是事实,他也不知道谁会来家里找他。
他说:“我去看看。”
 
时郁身上酸痛,有些不稳地走到玄关,他拨开门上的猫眼锁,看见外面站着的是高琦。
他愣了愣,忙打开门,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高琦看到他活生生地站在门口,脸上的焦急之色才稍微缓下去,她忍不住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,声音里仍带着松了气后的气愤:“你怎么不回我电话,联系不上你我快急死了。”
两人离婚之后没多久的时候,高琦其实联系过他,但是时郁一时打不起精神,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,便没有回,这样几次之后,高琦察觉到他的意思,渐渐也就不再打电话过来了。
所以高琦突然这样找上门来,时郁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,想起昨晚可能没来得及给手机充电,还是先解释了一句:“我手机可能没电关机了,怎么了?”
“我有事情要和你说,”高琦脸上浮现出一种又愤怒又恶心的神色,她说,“那个谁,姓厉的那个,他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,高琦张大嘴,看见她口中的那个人只穿了一条短裤,赤裸着上身,上面布满了暧昧的痕迹,他从时郁的卧室里走了出来。
她听见对方用一种过于亲密的熟稔的声音,在问时郁:“宝贝儿,是谁找你?”
 
—————
 
8.1
 
厉逍走到时郁身边,也看见了高琦。
“是你啊。”他笑了下,看起来倒是很大度的样子了,还带着点关心的语气,又问高琦,“这么急过来,找我们郁郁有事吗?”
高琦脸色变幻不停,最终只留下一种紧绷僵硬的神色,她绷着嘴唇,看看厉逍,又看看旁边的时郁,声音有些硬梆梆,说:“没什么,只是联系不上他,所以来看看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她又看了时郁一眼,不知道为什么,时郁总觉得自己被她瞪了。
 
对方亲自上门来一趟,就是为了确认他没事,于情于理都不好马上让人回去。
时郁把人让进屋,给她倒了杯水,厉逍则被推回屋里去穿上衣服。
高琦坐在沙发上,握着杯子,但没有喝,她四下看了一圈,看到地毯上散着几盘影带,游戏机柄,茶几上摆满了开封的零食饮料,沙发背上还搭了两件外套,一看都不是时郁平时穿的款式。
另一个男人存在的痕迹过于清晰,让人简直无法回避。
高琦的脸色比刚开门那会儿还要难看,她问时郁:“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”
她这话让时郁难以回答,主要是对方说的“在一起”这个概念,就已经很不好解释,时郁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,但他自己清楚,事实并非那么回事。
他的沉默不语反而让高琦更笃定了,她气不打一处来,说:“你知不知道他这人有多坏,又多有心机,你不要被他骗了。”
这倒真正让时郁感到惊讶和茫然起来,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这时候卧室门又开了,厉逍穿着整齐地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时郁偏头看了看他,隐约觉得对方哪里不一样,但又说不上来。
听到高琦很小地哼了一声,嘀咕了一句骚包,他才恍然,觉出是哪里不对劲了。
厉逍看起来好像过于英俊了一点。
他穿着羊毛色衫和黑色长裤,布料剪裁都是肉眼可见地好,越发显得他肩宽腿长。因为衣料比较贴身,肩腹隐隐显出了常年锻炼出来的肌肉痕迹,睡后有些凌乱的头发也被全部梳了上去,成熟英俊的眉目无所遮掩,他直直地看向时郁,笑着问: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时郁觉得对方看起来好像格外地有种吸引力,仿佛荷尔蒙过溢,他有些不能直视,微微别过眼去,说:“没什么,随便聊……”
高琦突然插话进来:“我们在聊晚上吃什么。”
时郁话音被截断,他停顿下来,感受到高琦频频投过来的眼神,他硬生生拐了个弯,迟疑地嗯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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