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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慕 作者:扶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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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杏慕》作者:扶三
 
 
文案
 
齐抒与乔怀在许久之前便见过了,不过那时他们尚且年幼。
 
 
齐抒模糊间记起,好似是他六七岁时,姑母带着一位同他年龄一般大的男孩,来到齐家。
 
 
那是他头一次遇见乔怀。
 
 
不过那已然是多年前的事了,任他怎么回忆,都只能忆起个轮廓。
 
 
“可我记得,幼年时,你我头一次相见,你赠与了我一枝杏花。”乔怀道。
 
 
“你若是迷惘,便瞧瞧这杏花罢,它亦如你一般,不知会去向何处,可终究,会寻到自己的归宿。”
 
 
杏花因风而摆,由临安起,飘向京城,落至金陵,倘若询问何为终,此心安处是吾乡。
 
内容标签: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青梅竹马 
 
搜索关键字:主角:齐抒,乔怀 ┃ 配角: ┃ 其它:
 
 
 
  ☆、杏开
 
  冬日方过,三月季春暖阳照- she -窗外枝头,枝头杏花正好。一缕细风掠过,一朵杏花如弱柳扶风搬,不堪重力从枝头滚落下来,随风轻轻推移,掉进了竹窗中。
  临窗有一书案,案边有一少年。
  杏花随着下落的动作,挠痒般擦过了少年执笔的手侧,下滑伏在案上瞧着少年。
  杏花飞帘散余春,明日入户寻幽人。(1)
  少年生得面如冠玉,像个画中人,只是尚且年青,面容并未长开,但已见日后玉质金相的轮廓,周身气质和光同尘,光而不耀,他肤色很白,恍若凝脂一般。
  瞧见这少年,心头不由得想起一句话,有匪君子,如金如锡,如圭如璧。(2)
  杏花落到他手侧,他却仿若无感般,目不斜视,专注写着手上的文章。
  齐抒在屋里头,端端正正的跪坐在案前执笔写字,他似一个小大人,呆板严肃。忽听得屋外头传来阵阵吵闹,笔顿了顿,几不可察地轻呼了口气,终于停笔搁下,抬起眸,往窗外瞧了一眼,欲一探究竟,却只瞧见外头一片杏花树开得正好。
  他心里琢磨了一会儿,心中迷茫,又瞧了一眼屋外,竖起耳朵。
  只听屋外隐隐约约有传来“乔公子”“金陵”此些称呼,他懵了懵,霎时了然,心中重重迷雾清明开来。
  莫非方才便是乔怀到齐家了?
  说道乔怀,那便是乔家之事了,乔家与齐家密切相关,只因乔家主母是齐老夫人的义女,是在老太太跟前长大的,感情甚好,嫁出去时也是称的齐家女儿,齐抒需得唤她一声“姑母”。
  只是姑母素来体弱,早早便逝去了,而乔怀,便是姑母的独子。那乔家家主也是个痴情人,为了这发妻,都未曾动过续弦的心思,对这唯一的儿子更是宠爱有加。
  前几日母亲说道,金陵乔家被贼人屠了满门,又放火烧了乔家宅院,乔家去了很多人。好在乔怀的父亲临死前将乔怀护得死死的,才保住乔家这唯一的血脉。
  老夫人在临安听闻了消息后,不由大恸,她先是心疼乔怀这个外孙,又是怜惜命短的姑母,伤情之下,便将乔怀接进了齐家,由齐家护着他,抚养他。
  他对这乔怀印象颇浅,仅仅也只是一面之缘,那也是多年前的事了。屋外头吵嚷,他叹了口气,将视线转移到方才擦过他手的那朵杏花上。
  杏花被他拾了起来,齐抒轻轻捏了捏花瓣,思绪飘飞,想着外头是个什么光景。
  接应乔怀的人大抵很多罢?……自然是的,祖母亲自出面说要接的人,怎的会不热闹。
  院里这么闹,他觉得挺吵的,惊扰到他做功课了。
  是不是宅院里所有人皆去了,可他还坐在这头,他也想去瞧……
  “齐抒,业精于勤而荒于嬉,行成于思而毁于随(3),休要走了神!”
  戒尺挥下来,重重落在齐抒尚且单薄的肩上,齐抒被戒尺打的一怔,他吃痛,连忙收起心思,执起笔,沾了沾墨,继续写着文章。
  周夫子拿着戒尺站在齐抒身后,他看了齐抒良久,上前倾身拾起被齐抒放置在一旁的那朵杏花,瞥了一眼,随即扔在地上。周夫子的怒气在胸口团团转,不禁开口训斥道:“随随便便一点儿音响,便将你勾走了,你可真是争气!”
  齐抒被他训的一愣,自觉对不起长辈栽培,羞愧之意涌上心头,再也不敢了。
  父亲寄予他厚望,愿他不负齐家书香世家之誉,周夫子更是对他苛刻以待,要求极高,如今只因一点声响,他怎么好走了神……
  都道齐家三公子三岁时便会识字写诗,临安城皆将他称为神童,家中更是将他奉为宝。终日苦读,日日对着深奥难懂的古籍,他也不负众望,十岁时凭一篇《夙赋》名动江南城。但自幼而来,齐抒都未曾出去玩闹过,只晓得要好好念书,日后考取功名,进朝为官,光宗耀祖。
  齐抒:“学生心已知错,望老师责罚……”
  ——
  日光转换,西下时,屋内也开始点灯,烛光一亮,齐抒案上一张张被填满了字的纸张也亮了起来,他写完最后一字后,朝那一堆瞧去,搁下笔,捏了捏指头,酸麻感阵阵。
  今日夫子罚他,要他将《古论》通通抄一遍,他抄到日落西山,才堪堪抄完这些。
  他站起来,倏地一顿,猛扶住身旁的书架正住身形,才使得自己没有轰然倒下去。
  齐抒捏了捏鼻梁,定了神,才将视线往下瞧,弯下腰去敲打着已然麻木的小腿。他又在这儿跪坐了一日,写了一日的功课,念了一日的书,他眸前发黑,头稍许有些晕。
  良久,待好些了,齐抒走到屋外,在院中的小湖里打了盆水,洗了把脸,可算缓解了晕眩感。
  “公子啊,可算出来了。”
  齐抒朝那声音看去,他擦着脸颊上的水珠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他只有十五岁,嗓音未显成熟,却硬是装成了一副老成的模样,“祖母开宴为乔怀接风洗尘,如今我赴宴已迟,不合礼数,违了孝道,也斥了乔怀的面子,闻曈……你且将屋头那块如熹碧玉与他送去,权当是见面礼了。”
  闻曈应下,转身便往屋里去寻玉,齐抒瞧着暮色,肚子“咕”了一声,他听见这声,不禁蹙了蹙眉。
  他此刻甚是疲乏,还需赴宴前去赔罪,只因今日功课实多。
  ——
  宴厅人多,一家老小皆在,目的明显,是让乔怀认认齐家人,日后住下好舒服。
  齐抒进去时,宴已过半,齐母瞧见齐抒进来行礼,她笑着招了招手,要他坐下进食,又问:“抒儿今日可是身子不适?怎迟了,祖母方才还挂念着你呢。”
  齐抒不肯坐下,低头站着保持行礼的仪态,闷闷道:“今日先生布置功课实属繁多,着实无法抽身,明知今日祖母开席设宴,需全家赴宴,抒儿却不如约到达,迟了时辰,扰了长辈心绪,耽了众人要事,自知犯罪,来此也是为了赔罪。”
  齐老夫人瞧他因犯错难受,心下一软,宽慰道:“既是功课所误,那便是无错,抒儿莫要站着了,坐下罢。”
  齐抒便应了一声,方坐下时,他瞧了一眼正坐于他旁侧的乔怀。
  乔怀一眼瞧过去,与他年纪相仿,面貌尚且年青,却瞧着是极俊的。乔怀不显拘束之态,坐在座上吃着菜,逗弄着身旁的齐遥,他似感受到齐抒的目光,侧首与齐抒的视线对上,见着是个俊俏小郎君,便冲他挑了挑眉,弯眼一笑。
  齐抒一愣。
  乔怀有一双细长的凤目,眼尾微微往上勾,这双眸中含尽不羁之绪,好似这世间万物皆束缚不住他一般。
  乔怀与他道:“齐三公子果然名不虚传,临安谪仙,齐家珍宝,当真是到了腹有诗书气自华(4)的境界。”
  闻言,齐抒搁在腿上的手紧了紧,又松开。乔怀说的很轻,只有齐抒能听到,他朝乔怀付之一笑,“谬赞。”
  “说起来,抒儿与怀儿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,这缘可真是妙哉。”齐母微微一笑,看向齐父,“老爷,怀儿的住处便安排在抒儿院子旁罢?抒儿到如今都还没有个玩伴,与怀儿也可结个伴儿。”
  齐睿用手肘碰了碰身侧的齐烁,笑道:“阿娘所言极是,这老三日日闷在屋头念书写字儿,哪晓得玩伴?我这做大哥的也真真替他着急,万一,万一日后成了书呆子该如何是好?”
  众人闻此言皆笑,齐抒窘迫,“大哥勿要取笑我了……”
  齐烁接道:“这哪是取笑你,这是做哥哥的关心你罢了,二哥也是与大哥一同忧心啊。倘若你日后外出,旁人一见你,觉得你这小郎君生的俊,可这一开口却满是迂腐之气,哪有人愿意同你打交道?”
  齐父瞥了一眼齐老夫人,道:“那便这么定了,你若是一直如此闷着,也并非好事,我会同周夫子说,减轻你的功课,日后也好同怀儿玩玩。”
  齐抒来此只是欲走个过程罢,谁住在他邻旁,他甚是无所谓,不过因乔怀,他日后的功课有所稍减,齐抒有些惊讶。
  他吃得快,心头挂念着白日的功课,想回去再去检查一番,生怕明日夫子训他不认真。他起身,对齐父道明了离席缘故,得到了齐父的首肯,他便提前回去了。
  齐抒走时路过乔怀,他侧眸瞧了瞧他,瞧见了他那发间束着的月白色发带。
  ——
  天渐变热,日光一日比一日热烈,窗外杏树承受着日光,瓣儿日渐繁多的下落,杏花吹满窗(5),铺了一地,齐抒坐在屋外的石桌旁,翻着手中书。
  闻曈朝坐着看书的齐抒道:“公子,乔公子已然搬过来一月了,夫人嘱咐要你与他结个玩伴,可你却置若罔闻,只沉浸于自己,你待人也忒冷淡了些。”
  齐抒充耳不闻,看着手上的书,并未回答。
  闻曈见齐抒不睬他,已然养成了习惯,便又滔滔不绝,“今日夫子不在,你可以去他院里寻他谈谈话,下盘棋也成,作甚非要听夫子的话阅这些枯燥乏味之书。”
  “我瞧乔公子日日在齐宅过得甚是逍遥自在,前日还寻四小姐去玩儿,公子你莫不是认为自个儿太闷,怕他不要与你玩?”闻曈在齐抒身边晃了晃,“公子你莫怕啊,乔公子很好的,定然不会嫌你闷,同他一道玩儿,比读书好忒多了。”
  齐抒捏紧手中书,忍无可忍,反驳道,“老师常道‘人生在勤,不索何获’(6),老师今日不在,却要求我将这些书阅完,明日是要抽测的,我怎能好逸恶劳,虚度年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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