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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乃殿上之皇 作者:宫槐知玉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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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看着面前泛酸的人。
  “看来丞相大人还真的是很喜欢那工部新人,早上还没聊够,下了朝还继续聊了那么久,晚些时候是不是还要约了一起喝个小酒?”晋祁话不经过大脑便吐出,就连他自个儿都嗅到了那酸味儿。
  林绪嘴角勾起,迎着夕阳的那双眸中有些许笑意漏出,晋祁这吃醋的模样倒也挺可爱。
  “这有什么可笑?”晋祁干巴巴地问道。
  虽说知道林绪对他该并不是毫无感觉,可林绪也是真夸了那什么大理寺卿之子,就连他都未曾被夸过,却夸了他。
  “臣还以为皇上来是准备给臣礼物。”林绪似乎没有看出晋祁的吃味儿。
  “什么礼物?”晋祁莫名其妙,虽然还有些酸,可还是轻易就被转移了话题。
  “自然是生辰礼物。”林绪理所当然。
  往年晋祁都有给生辰礼物于他,唯独今年是什么都无。
  晋祁闻言嘴巴张了张,却没能发出声音来,他怎么就忘了?
  他并不是不想给林绪生辰礼物,只是最早准备的那古籍已经提前给了,而后准备的玉算盘也送了出去,那之后他便又忙着算计这人,一心想着下药逼问,都给忘了。
  晋祁正有些不知所措,抬眸间,却见林绪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面前。
  林绪突兀靠近,晋祁吓了一跳,正准备倒退腰上却突然传来力道,林绪伸手搂住了他。
  “你干嘛?”晋祁浑身僵硬。
  林绪凑上前去,靠近晋祁耳侧,轻声在他耳边询问,“还是说昨夜皇上那便是礼物?”
  晋祁昨夜把自己灌得半醉,又喝了自己下了药的酒,弄得浑身都酥软无力,莫不是在暗示他把自己做了礼物送他?
  “你、你莫要胡说!”晋祁声音不低,但却毫无气势,虚得紧。
  “哦,不是?”林绪又靠近几分,唇瓣几乎处在晋祁脸颊上,温热的吐息更是让晋祁后劲上竖起一片汗毛,尚还未忘记昨夜种种的身体,立刻便酥麻起来。
 
 
第38章 这天下都是朕的
  晋祁想要挣扎, 但身体却格外的诚实, 他贪恋着林绪身上的气息, 还有此刻这暧昧的情况。
  林绪见晋祁不说话,他靠的更近了一些,几乎是贴着晋祁的脸颊。
  林绪微微低头,鼻尖触碰在晋祁耳垂上,冰凉的感觉让晋祁身体轻轻一颤,也让晋祁脑海中关于昨夜的记忆越发清晰。
  林绪总有办法轻易就让他溃不成军,明明并不是多么激烈的手段, 可他却根本无力抵抗。
  晋祁身体僵硬, 微微仰着头,体内那酥麻的感觉正越发清晰越发让他不知所措, 门口的位置便传来一阵故意放重的脚步声。
  林绪抬头看去, 只见跟随在他身边的那护卫低着头站在那里,他双手抱拳, 似乎有事。
  “出什么事了?”林绪并未改变拥抱着晋祁的姿势,林绪府中人数不多,但悉数都是他能全心信任的。
  “大人,属下刚刚本准备去宫门外等候, 但出门后却在那边遇上了府中下人,说刚刚府里收到了家里寄来的家书。”护卫并未抬头,仿佛没有看见仅半墙之隔的那不容于世的一幕。
  林绪听闻是家中寄来的家书,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眼中立即浮现出几分惊讶。
  这么几年来,他因为要职在身, 所以少有回家,平日里与家中两位老人的交流只有家书。
  家书不足为奇,但前几日他生辰前才收到家书,回复的家书尚还未寄出,如今就又有家书到,必然不是什么家中琐碎。
  有了这份考虑,林绪放开了拥在怀中的晋祁,“臣先回府了。”
  林绪少有如此心急流露于表面的一面,晋祁按耐着心中的失落点头,并未阻拦。
  林绪虚行一礼,转身快步向着宫外走去,不消片刻时间便消失在视线的尽头。
  晋祁站在原地,直到身上林绪的体温彻底消散,这才开口,“跟上去,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。”
  林绪临走之时神态略有些焦急,这让晋祁隐约有些不安。
  晋祁吩咐完,转身向着宫内走去。
  知道身旁跟着的暗卫之一肯定已经出宫,晋祁略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,他不是如此容易心生不安动摇的人,但事情牵扯到林绪他却总是无法冷静。
  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另一边,林绪快步到府,才进门,一旁总管便把家书递了过来。
  林绪接过,一边向府内走一边拆开看了起来。那封家书并不厚,只写了半页,上面简的叙述了林绪母亲病重的消息。
  看完书信,林绪脚步放慢,脸上的焦急也转为隐隐的不安。
  第二日早朝,林绪在早朝结束时主动站了出来,他要告假。
  听到这个消息,殿中满朝百官都骚动起来,林绪可是少有告假时,这么几年下来他就没有缺席的时候。
  晋祁听闻林绪要告假一月有余,早已经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的他嘴上允了,心中却越发的不舍起来。
  自林绪入朝为官起,算算时间他已经将近七年时间未曾久离,如今林绪说走就走,而且一走便是一月,难免让他不习惯。
  林绪告假被允,却不是说走马上就能走,他还必须把如今手上所有的事情悉数交代清楚,不过好在如今商税已经步上正轨,驿站之事之前也已经大概议定,他需要做的并不多。
  宫内,侧殿中,林绪交代完所有需要交代的事,临走之前又去了一趟礼部所在找了许澜。
  他这一走,前后得有一月,许多事情还需要许澜帮忙看着些。
  “……丞相大人?”许澜再次出声叫身旁的人。
  见林绪似乎
  在走神,许澜脸上的笑容都再挂不住,因为在他的印象当中林绪从来都是淡漠不惊的,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心绪不宁。
  “抱歉,刚刚说到哪儿?”林绪回神。
  “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,我会多加注意,你也无需太过担心,更何况这里还有皇上在。”许澜收了资料。
  林绪点点头,回过神来的他仿佛又恢复到了往日的那个丞相大人,“那就有劳许大人。”
  许澜本欲再问几句病情,但他还未开口,林绪已然起身出门。许澜见状,眼中有隐隐的担心浮现。
  交代完宫中之事,林绪片刻没有耽误,当天下午便收了东西带着护卫一起出行回家。
  马车自丞相府驶出,行过熙熙攘攘的街道,又走过很长一段青石板路,傍晚时便已离京。
  马车不断前行,林绪坐在马车里望着窗外西去的夕阳,还有那连绵的群山,有些心不在焉。
  这天下之事无论什么他都能细数上一二,于身遭之事更是了然于胸,说是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也不为过,可这世间唯独有一件事情却是他无能为力的,那便是时间的流逝。
  他十三开始准备考取功名,十四一举中第入朝为官,那之后开始就因为京城与他老家两地相隔太远,与朝中情势复杂的原因,所以极少回家。
  细细算来,这将近七年多八年的时间里,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,与他父母见面的机会更是全加起来也没五次。
  正因为极少回家,所以时间的流逝才显得那么清晰,几次见面里,每次见面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父母的变化。
  从最初离家时的尚在壮年到中年再到如今,他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时,两人都已经明显苍老许多。
  他入朝为官后,特别是称相后,因为朝中情势复杂暗中危险重重,便愈发少与家中来往。
  他并非愚孝之人,但孝之一字他也并不曾轻看,他原本初心是想说少给家中招惹麻烦,如今想来却是有些自以为是,不知得失。
  只是他父母却也从来未提及怪罪,这次若不是病重,想来都不会来家书告诉他。
  林绪正走神,马车便突然急停。
  “出什么事了?”林绪放下窗帘,他从车窗只看见前面好像有人。
  驱赶马车的护卫并未马上回话,而是略有些惊讶的出声,“这——”
  “咱们正好同行,让我搭个马车如何?”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,隐隐间还带着几分兴奋。
  林绪剑眉轻挑,他来到车门附近,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车帘,然后朝着门外看去。
  就在他们马车前方,换了一身便服的晋祁牵着一匹快马,脸上皆是兴奋与得意洋洋。
  晋祁原本对于自己偷偷出宫并等在这里拦截马车之事颇为自得,因为他必然能看见林绪这人露出惊讶之色。可事情却与他预料的有些不同,马车内的林绪并未露出惊讶之色,只是装作不认识似地看着他。
  “我们不同行。”林绪面不改色。
  原本一脸得瑟的晋祁闻言一噎,脸色憋得有些泛红,他也不装什么偶遇了,扔了马缰就连忙手脚并用的往马车上爬,生怕林绪就这样丢下他跑了。
  马车下没有垫脚凳,晋祁爬得有些狼狈,护卫见状本想上前搀扶,却在林绪那幽幽黑眸的注视下又退了回去。
  晋祁爬上马车,不管林绪是否愿意立刻便进了马车坐下,赖着再也不想走。
  林绪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,晋祁很快便被看得受不了,自己开口招了,“朕来这里不是因为担心你,而是因为其它事情让朕非走这一趟不可。”
  “什么
  事?”林绪那双黑眸如蕴着清清溪流,清晰的倒映着晋祁的窘态。
  “朕是为了调查之前投蛇之人,所以才故意离宫,等他上钩。”晋祁把早已经想好的借口吐出,原本策划这一切时他对这借口还颇为自信,可当他真的在林绪面前说出时,却心虚的没有一点底气。
  “皇上觉得,臣会相信这样拙劣的借口吗?”林绪毫不留情的反问。
  晋祁被点破心思,他两只眼珠左右虚飘,一张脸瞬间胀得通红。
  不过即使是被林绪点破那点心思,他也硬是厚着脸皮赖着不走,因为怕被林绪拉起来从窗外丢出去,晋祁还紧张兮兮的扒拉着身下的座位,他两只眼中满是戒备,大有林绪要是敢扔他出去他就抱住座椅做个泼皮无赖的架势。
  林绪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,看着那脸上熟悉的挫败与不甘,他心中层层- yin -霾散去,近两日来的不安悉数不见,一颗心逐渐恢复往日的沉稳冷静。
  “皇上到底想要干嘛?”林绪心知肚明,嘴上却使坏,想要看晋祁被他羞得恼怒却不能发火的模样。
  果不其然,林绪这话一出口晋祁就憋了个大脸红,“要你管,这天下都是朕的,朕爱去哪儿就去哪儿,你管不着。”
  晋祁平日里那是九五之尊是皇上,素来都是别人哄着他顺着他,如今被林绪这般说,若不是他在林绪面前脸皮够厚,恐怕早就落荒而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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