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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毒 作者:青浼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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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廉月跟着看过去,就见霍显立在入口处壁烛旁,火光跳跃,他的半个身子藏在- yin -影中,在他不远处,两人看似亲昵靠在一起的姿态完全映入那双无甚起伏的黑色瞳眸中。
 
 
第55章 
  男人站在那里, 面无表情垂着眼,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他这副冷面冷心的样子姬廉月其实见多了,如今看着却觉得心惊胆战——
  大概是因为心虚吧。
 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。
  感觉到禁锢在手上的大手微微放松,姬廉月稍稍退开了些,拉开了自己同陆丰的距离, 扫了他一眼, 又把视线重新放回到了霍显身上。
  “你不是休息了, 怎么又来了这里?”他问霍显。
  “刚歇下, ”霍显声音慢悠悠地, “还没来得及睡安稳,外头的人就来了报,说是夫人急匆匆入了宫,下官怕夫人……忙中出错, 冲撞圣上,所以赶紧跟来看看。”
  讽刺他让他来看陆丰, 他还真的有胆子给他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跑来了……
  锦衣卫那群蠢货也真的放他进来了。
  霍显略微无语, 这些人——
  陆丰再怎么样现在也是疑犯身份收压,禁止与外头接触的身份, 哪怕同他交换一个眼神儿,一个闹不好就要被打成同党。
  这些人却是一个真敢来,一个真敢往里面放。
  都不带脑子的么?
  说到这,他停顿了下,掀起眼皮子扫了眼不远处贴得极近的二人, 顿时被打上了“死也要死在一起的亡命鸳鸯”标签。
  心中微堵,只觉得颇为不顺眼,却不曾细思,霍显只是轻笑了声:“看来是下官来错了时候。”
  他笑声里含着讥讽。
  姬廉月心想,这人怎么- yin -阳怪气的?
  成婚半年,从冬至春,他从未在任何场合称他一句“夫人”,还什么“忙中出错”,又什么“来错了时候”。
  姬廉月被说的一脸茫然,忍不住跟着重复了声:“来错了时候?这东西还分对错么?”
  霍显不置可否地耸耸肩,想了想,这又轻飘飘地问:“所以你们要继续吗?下官可以暂时回避的。”
  他说这话的时候,那双沉黑的眼看着姬廉月,那瞳眸如黑夜里凶兽的瞳眸,闪烁着极具震慑力和压迫力的光芒。
  他复手立在那一动未动,但是姬廉月却有一种预感,如果这时候他真的敢“让他回避”,他就有本事上来当场用挂在墙上的鞭子把他暴抽一顿。
  好在姬廉月本来也没想多留,他就是来看看陆丰是否安好,顺便带个话——
  好叫他或者锦衣卫兄弟安心。
  观月帝是要动世家,但是,都尉所这边还要压制东西两厂,要死,肯定也是那些阉人死在世家子弟前头。
  ……只要世家稍微听话,懂事那可一点点的话。
  “不必了,我只是来看看。”姬廉月摇摇头,又转向陆丰,“先好好休息,剩下的见机行事,事情不一定到了那么糟糕的余地。”
  陆丰早在霍显出现的时候就恢复了平日里的棺材脸。
  沉默站在牢房里,他“嗯”了声:“你且回去,莫再来。”
  不远处霍显又不合时宜,发出轻笑一声。
  正欲再和陆丰说几句的姬廉月听到,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,心想“这人怎么回事啊”……只是被霍显这么一打岔,也没了说话的心情,抬手拍了拍陆丰的肩,转身向着霍显的方向走去。
  两人并肩往外走,到了地面上,不意外发现顾阳他们也在外面等着。
  顾阳看着姬廉月欲言又止。
  其他锦衣卫则看着霍显,真正像一群恶犬恨不得扑上来咬他。
  姬廉月却坦然得很:瞪他做什么,又不是他串通细作嫁祸陆家通敌叛国,他全程也就负责把人带回来,审讯的时候坐在一旁看着而已。
  ……锦衣卫众打下便在这些部门摸爬滚打,严刑逼供这种破事怎么会不知道,心里也清楚这事跟霍显没关系——
  不然早他娘真得上来咬他了啊!
  在锦衣卫的目送下,两人并肩走出那小院子。
  驸马府的马车就停在都尉所外面。
  姬廉月看了眼马车旁边,一匹黑色的骏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,他认出来这是霍显的马,想来他是骑马进宫的。
  爬上马车,男人却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,他一条长腿曲起,看着有点憋屈的样子……姬廉月打了个呵欠:“其实你不必来的,我只是来看看,并不闹事。”
  霍显没搭理他。
  姬廉月又打了个呵欠:“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什么都不懂,任- xing -闹事,以前是父皇,现在嫁了人又换做是你——”
  他只是随便抱怨一下。
  没想到原本闭目养神,大概打定了注意不准备理会他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:“姬廉月,你若没玩够,想自由,当初何必硬要逼我霍显尚公主,如今不耐烦起管教的人也是你,你真当我想管你么!”
  他声厉狠绝,把姬廉月吓了一跳,他转过头看着他的怒容,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发那么大的火:“我不是抱怨你管我……你做什么突然那么凶啊?”
  霍显盯着他,一双锐利的瞳眸被怒火点燃。
 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。
  只是一想到……
  一想到他远在北方边境,啃着馒头还在琢磨要上哪去弄个孩子给姬廉月让他安分过日子,这个人却在京城花天酒地,和那锦衣卫指挥使搅和不清,弄得人尽皆知——
  霍显就想亲手捏断他的细脖子才算完!
  放在身体一侧的手紧了紧:“姬廉月,当初是你闹着要结亲,如果你现在改了主意就赶紧动手,正好陆氏遭难,陆丰从今往后也不会是以前那般高高在上,你只需这时候同皇上提起,必可以圆满心愿……”
  姬廉月这下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他就是个傻子了。
  他转过头看着霍显:“什么心愿?”
  不等霍显回答。
  他眨眨眼:“面首,还是另尚驸马?”
  说到“另尚驸马”,他看见霍显面部紧绷,显然是磨了磨牙。
  姬廉月笑了:“那些人是这么同你讲的?我和陆丰?你看看陆丰今天同我讲话的样子,可有半点面首的尊敬?还是你觉得锦衣卫各个天之骄子,心甘情愿拥护一个皇家子弟的面首为首领?”
 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,霍显听了,似乎不为所动,却还是转过头,极其冷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  姬廉月又打了个呵欠:“真是的,莫名其妙吃什么飞醋?今日若是你待在那牢房里,我不仅去看你,怕不是已经收拾包袱钻进去同你挤一张草席铺盖了……”
  霍显原本听他说”吃飞醋”,额角青筋跳了跳。
  听到后半句,他明白这人完全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,在胡说八道,索- xing -不理他了……原本因为暴怒紧绷的身体却也悄然无声地,他翻了个身,背对姬廉月。
  动作有些大,以至于整个马车都颤动起来。
  姬廉月凑过去,扒他的手臂,像是一只小狗似的趴在男人强壮的手臂上摇晃:“这能怪我不解释么?我今儿想明白后,想同你好好说陆丰的事的,是你自己先走了,还把偏院下了锁,他们说你休息了,我猜想你连夜归京,又彻夜述职归来,想来也确实是累了,就想让你先休息……”
  吧啦吧啦的。
  根本停不下来。
  霍显被他碎碎念得不耐烦了,猛地翻过身直接将他压身下,伸手捂着他的嘴:“闭嘴。”
  然而男人手又大又粗糙,姬廉月鼻子都被他捂得呼吸不过来了,伸手去拽他的衣袖,拽着拽着不小心将他里头穿的月白色里衣都拽出来,姬廉月手忽然一顿——
  霍显见他忽然不挣扎,也一愣,低头看他拽着自己里衣衣袖猛瞧,也反应过来哪里不对,立刻松开他,推开来。
  姬廉月翻身坐起,贴过去,瞪大眼:“我缝好寄去北方的衣服你都穿了!”
  霍显瞬间黑了脸——
  ……北方军队有多穷,老子一送物资的京官还伸手问他们要衣服穿不成!
  姬廉月拽着他的衣袖:“所以我寄给你的信你都看了吗——”
  “没有,你那狗爬似的字,看了伤眼睛……”
  “你不看怎么知道我字狗爬?”
  “……”
  “原来你都看了啊,早知道我多写几封,可惜我后来被父皇关了禁闭,”姬廉月嘟囔,“不然还能一直给你寄信到你回来。”
  ……不是乐不思蜀忘了写信么?
  霍显瞥了他一眼。
  “你这是什么表情,是不是以为我和陆丰乐不思蜀忘记给你写信了?”姬廉月揭穿他。
  霍显懒得跟他废话,抬起手将他凑过来的脸推开:“以后莫寄了,耽误军机给自己的信件夹带私货,你好意思么?”
  “你不远走我自然不寄。”姬廉月抱着男人结实的手臂,欢喜道,“回家再给你缝一些。”
  免了。
  看看你在里衣里缝的都什么鬼东西——
  「姬廉月专属,非本人不可脱、拆、撕」。
  ……有病么?
  那字小小的绣在外头,还用的鲜红绣线,他用匕首挑了三天才拆光,眼睛都要拆瞎了,还想来?
  男人一脸不耐烦地将凑到自己唇边的脑袋推开,于是姬廉月只是堪堪稍微在他唇边偷了个香,便再也没有了别的便宜可沾。
  他倒在马车另外一头,盯着收敛了怒容,不动声色的霍显,抬起脚用脚踹踢了踢他:“霍显,我突然发现,我真的有点认真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了。”
  霍显冷漠地瞥了他一眼,当他在发疯。
  殊不知“我真的有点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了”,距离“我真的有点认真喜欢你了”,不过只是差零星几个字而已。
  这几个字,对向来嬉皮笑脸,仿佛没心的姬廉月来说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  他看着霍显,满心的欢喜,满心的喜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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