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锡箔纸里的航海者 作者:影小匣(4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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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路之推了推姚一,姚先生没撑住不松,而是得趣地让到旁边。昏话说多了,负负得正,路之冷静了点,抹了把鼻子,把脸措红,索- xing -当已经掌过了自己的嘴。路之面上红得冒烟,有冷的有被衣服捂缺氧的也有嘴瓢了恼的。三层烫脸的东西相叠,路之觉得这雪还是下大一点比较好。
  “照着我的做的?”道貌岸然的姚先生穷追不舍。
  “……”
  “哎,小路,那你可得把话说清楚了。”
  “你不是废话吗。”路之撑着桌子扶额。
  “哦?怎么偷看的模板?”“你睡觉的时候房门和裤子又不上锁。”“唔……我摸着那东西很硬哎,你要不要试试真皮的?对身体好点。”“我又没试过!”“可惜啊,半夜起来花那么大功夫?”
  路之彻底无语。姚一把十几二十年的无耻话一股脑说出来还在其次,最主要的是路之觉得自己真是不该把纸捅破。然而姚一嘴里虽然万恶,行动却很君子;路之看出他在忍耐,想吃人,却要苦等猎物自投罗网的小概率事件发生。
  结果是两人各进一步,或者说,各退一步。
  温软的触碰中,确认渐渐变成了索取,索取又变成了践踏禁戒线。第一次路之感受到了理智的聒噪,很多时候,人真的会有种把脑子拎出来摔碎的冲动。耳朵旁边全是自己的声音,那个自认为高尚的人格搬出木鱼,连续不断地把中学生行为规范守则当经念。
  说得粗犷一点,无非是牙齿把牙齿撞疼了、舌头把舌头绞痛了而已。而细腻的感觉全是不可把握的,指尖的摩擦都太粗糙,魂魄的撞击是水面划过水面那种不能被语言捕获的过程。
  乱碰乱撞的时候两人把什么东西带到了地上。眩晕过后,路之撑着姚一的肩膀,慢慢看清那是个手电筒;手电筒被磕开了,一束光打出去,冲破粘稠的黑色附着物。
  姚一扳回路之的头,意犹未尽,埋头含下去,十指在对方的头发里网罗。
  “姚一……”
  路之以为自己挣扎得很努力了,却不慎猜到了姚先生的节奏上,也沾染上了几分放肆的醉态。
 
 
第50章 chapter fifty
  “嗯……”
  “痛?”
  “痛。”
  “那就隔着裤子来。”姚一把怀里的人按到肩窝里,形容成蛮横不为过。
  两年来,姚一的照顾让路之有了一种信心,那就是自己的感受一定会被关照到,让步的永远是“姚先生”,任- xing -的则永远是他这个半大不小的家伙。姚一内心深处的热度潜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,起先没人给他一个出口,积压太久的滚烫瞬间爆发,自然会灼人。
  以前给火山口加盖子的是路之,现在站在岩浆喷发处忘记逃生的也是路之。
  加姜的汤被烈火煮出了毒素,叫人尝到甜味又要担心上瘾的那种。
  幻想算是真实愿念的伪装;一些知觉越过臆愿的边界切切实实被感知到了,人总归要有点被接了遮羞布的耻辱。路之好半天才想起了正常的呼吸方式,而姚一侧躺在他旁边,圈住调皮的小动物似的把他环在臂弯里,尽管在努力缓和,但面上似乎不见得比谁从容。
  星空灯继续旋转,天花板和墙壁的折叠处被单一的颜色推平成了二维;空间形似无垠,安静如银河。
  姚一再在路之的耳根处啄了一下,接着不待人反应,换了个姿势躺着,挪到床沿,把那个手电筒捡起来了。
  “你们这里也会用这种拿在手里的灯啊。”姚一的意思大概是这儿到处都是开关,灯光可以无处不有,手电筒貌似是个多余的存在。
  路之想了想,决定用最形象的方式给姚一解释电筒在他手上的用处。他撑起来,深呼吸了一下,缓过膝盖和腿间的那股软劲,而后从抽屉里随便拿了一张纸。
  在黑纸上戳了几个形状不一的洞,路之让手电的光从洞里透过去,把放大的图案投在星空里。无意义的图形也是最多意的,姚一抱着头看那些闪动的光影,讲出了个森林里小白兔和大灰狼的童话。
  “有些时候我会把考试公式刻在纸上,把灯一关,拿电筒一照,多盯几遍就会了。也有的时候刻文言文背诵篇目每段开头的字。”路之说。
  “嗯……我会不会把你带坏了?”话虽如此,姚一翻过来覆在好学生小路身上,没半点愧疚的表情。
  “主要是催眠用的。”路之说。
  姚一接过手电和破洞的纸,端详了一阵。
  “不对啊。”
  姚一:“怎么了?”
  “我觉得这张纸好像是被我‘描过’的。”路之揉了揉眉心,到底没想起来抽屉里这张最上面的纸原本有什么内容,更谈不上回忆出他“描”了哪些字。
  “还好?”
  “头疼。”
  “那就别想了。”随后姚一掖了掖路之的四层领口,又突然把人背了起来,“别动了,再动的话小心我忍不住再动你一次。”“哪儿去?”“先找繁叔和许易行他们,免得他们看我找你一直不回去,以为我们死了。”“然后呢?”“然后换个站送你回家。”
  “……怎么知道对的地方在哪?”
  “总找得着。”姚一说。
  “还是不打算留我在森林里常住啊?”
  “说来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嘛,你可以当成我们露水一场,随时可以散。”姚一自以为无情地说。无奈他的语气、神色,都包裹有重量,让人一听、一看,就明白他装出来的轻浮都是假的。
  路之拧开门把,顺势在坐骑的胸口处锤了一下。
  姚一假意放手,让背上的小朋友体验了一次失重,到底没绷住:“闹,我叫你闹。”路之埋下脸来,脸在对方的头发上靠了靠,没什么别的感觉,就是觉得用纯天然的洗发液养护出来的头发挺香的。
  出了房门,两人见得餐桌上的女人和男人还在若无其事地吃饭。一眼看去,立体空间的很多物什都“碎掉了”,电子屏幕里的雪花点满天飞,消解完颜色,又来消解家具的实体。很快,消解的主体变成了路小朋友的老妈和叔叔,眨眼间,黑色的人模以虚拟物的形态崩坏。
  于是,从臂镯上脱落出来的那颗贝壳珠子整个地瓦解。人的视觉空间和身体所在的空间突然缩小又突然放大,视野里出现了红海;抬头的时候,路之看见他小区的扁平图飞了出去,像是一片布被狂风卷走。
  地面塌了,两个人摔了一跤。支着身子起来,路之见得姚一和自己已经坐上了船,而繁老头、许易行和墨墨正站在船头。划桨的是墨墨,看姿势她有点暴躁,火气全撒在桨上。因而木舟的动力很足。
  周围空无一物。船上的五个人遥遥地看着相对而坐的红白巨人,心里糟糕一片,也不清楚自己眼睛里臂镯和手链移动的距离是不是错觉。飘在中间的那粒贝珠像是断裂的胼胝体,不负责任地将人抛向在左右脑之间摇摆不定的境地。
  “玩我们是吧?上课上到一般地就垮了,我还以为我跟井盖有仇,好好工作着都能在教室里踩着个长腿的坑。”墨墨说,“谁在玩我们啊?”
  许易行看上去倒挺开心的。
  繁老头盘腿而坐支着下巴,看到姚一平安上船就放心了,耸着背,一副夕阳红佛系老人的态度。
  “咱们去哪儿啊?”墨船长回头问。
  “另外一边吧,”反正姚一也想不出来哪儿能送人回家,路之干脆替他定了航向,“针线不够,那儿应该有。”
  “那儿”是白色巨人手上的项链。
  “哎真麻烦啊。我还以为你们找到了送我们这些‘游荡者’回老家的入口,后半辈子能轻松一点呢。”墨墨持浆拍水,“结果还是一地鸡毛,天没补上,还得了个大大的‘失望透顶’。我都觉得‘游荡者’们很烦。虽然不想承认自己也是森林污染物,但我还是代‘老乡们’替你姚先生说句对不起啦。”
  姚一没说话。
  路之转过身,什么新鲜东西都没见着,看来自己还是不明白背小熊挎包的女孩说的话。
  接近草率决定的目的地时,沉默多时的姚一站了起来:“墨墨,把桨给我一下。”“喏……哎哎,你这是干什么?”墨墨话音未落,姚一已经把船桨甩了出去;众人尚在惊愕,“木头棍子”打中了白色巨人的身体,重重一弹,而后飞远,掉进了远处的海水里。
  “喂,我们要上去——”姚一冲着那只白色的家伙喊话,“拜托你啦。”
  “呃,姚先生?”许易行瞪大眼。
  锡箔纸森林里的人还没想过要和“宇宙”对话,更别说要求那两位宇宙的守门人做什么事。向来大家都只静静地观察天空,希望读出一个连贯的故事,而不是参与到故事里去。
  “啊——你听到有小虫虫在说话 的声音了吗”
  白色巨人问。
  对面的血人说:“听到了。而且 我还看 到他们向你扔 了一 根棍子。”
  “胆大包天!胆大包天!”
  白色巨人说。
  “多有趣的小东 西们啊,我都开 始 喜 欢他们了。他们说想让你送 他们上 去,你听见 了吗?”
  “听见 了。”白色巨人说,“上 去?去哪儿?”
  “你自己问他们好了。”
  “小虫虫,你们要 去哪儿?”浑厚的声浪向小木船席卷而来。
  船打了个旋,不过很快转回了原位,跟指南针一般灵敏和精准。
  “去你手上。”姚一喊道。
  “哦。可是我手 上 有什 么好玩的?”
  “找绳子。我们的墙壁上有洞,你朋友的口水经常滴进去,太烦了。”姚一说。
  “哈哈。他们在笑话 你。让我看 看 这 是怎样的一 群小虫虫……哦,是你们啊,我最 近看 见 你们几个在我朋 友 身上 爬上 爬下 的。你们不是可以自己爬吗?”
  “累。”姚一说。
  “嗯好吧。你们太小,爬太高的地方,是挺累的。”白巨人说,“兄弟,来,我们一 起来吹一 口气。”
  “他们讽刺我哎。”红巨人不满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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